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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張安靜一點的書桌

2026年7月10日

有人問我用甚麼工具,希望我列一張應用程式清單。老實講,配置遠遠不及那些「減去」重要。

我的書桌上一次只放一件工作。不是一個程式——是一件工作。寫東西的時候,只有寫東西這件事找得到我;其餘的等,等在抽屜裏,實體的或者數碼的。這與其說是自律,不如說是設計:我把東西擺成這樣,令「最容易走的路」和「應該走的路」變成同一條路。

香港住得細,這件事其實幫了忙。我的書桌就在客廳一角,離廚房三步,沒有門可以關。在一個細單位裏,留白是最貴的東西——你放低任何一件物件,都是在花一種真正稀缺的資源。它逼着你只留下真正想留下的。

幾條我反覆回到的原則:

把預設設成你在狀態最好那天會做的選擇。意志力是一個又貴又差的替代品,用來頂替一個好的預設。

選會完的工具。一本書會完,一頁會完。一條無限的資訊流,是有人替你決定了「永遠不會做完」。

房間要留白得比你覺得需要的再多一點。專注要有地方擺,而雜物——不論實體還是資訊——不過是一大堆細小的「別處」。

這些都不算一套系統。系統是另一樣要維護的東西。它比較接近一個「移走」的習慣,練得夠密,房間和腦袋就大致保持清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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